最开始养父经常会联系她,说钱太少了,要交房租要请同事等等,要不到钱后就会翻脸骂人,说养恩比生恩大,当年要不是他,她就会在孤儿院里长大。
时间一长次数一多,裴知晚尝试着减少联系,只是每个月月初固定转钱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每个月转钱的时候,心里都会难受。
现在,她真的可以将养父的事情交给钟庭屿吗?
似乎洞察她的想法,钟庭屿循循诱导着:“阿晚,我们现在是夫妻,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,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,不是吗?”
裴知晚更懵了。
“我会处理好的,”钟庭屿顿了一下,又问,“还是你不相信我?”
裴知晚摇头:“我没有。”
钟庭屿很轻地笑了下,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: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裴知晚有些恍惚。
很难描述此刻的感触,以往困扰了她许久的问题就这么被他接手了,那些直接或间接产生的负-面情绪、酸楚委屈都被一一细细摊平,温慰着。
也是在这一瞬间,她是如此真切地具象化感受到,他对于她的在意。他会看穿她的脆弱她的难堪之后,坚定地站在她身边,陪着她面对着已经发生和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。
真好。
她不再是一个人。
稍稍回神后,裴知晚和钟庭屿说了她的顾虑:“我担心外婆和兰姨会知道这个事情。”
上次回苏城,外婆她们虽然没说,但是她看得出来,外婆的精神状态还是有些萎靡。外婆她本来就不喜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秦叔,几次提到都气得咳嗽,如果这次知道秦叔在网上说那些,大概率又会被气到。